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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找到了去曾阿婆家的巷子了 这个白铁皮房子原曾是小卖部 后主人去世就关了

探望的前夕

送红包还是食物呢?
当我和刘晨曦商量着去探访我的老房东时,我想到了这个问题,有一个实事的存在让我们不得不考虑:我的老房东是否已经去世了?如果我们买了礼物去探望她,那么这些礼物就可能没有接收人,并且礼物可能也会比较重,携带也麻烦。经过短暂的一番讨论,我们决定先过去探访老房东是否还在,如果她还健在,我们再决定是送礼物,或是送红包。

租了一家小宅院

我在2014年左右刚到了广州花都区郊区的某个企业工作,周围遍布其他的企业和工厂,因此找房子既简单也麻烦,在这个地区有很多人工作,我或许可以很容易找到出租的公寓,但是我内心深处其实很喜欢居住在宅院中,地方大而幽静,这是我的选择理由。

经过一番艰难的搜寻,我终于找到一家老房子,这是一栋面积100平方米以上的瓦房老屋,还拥有一个大概20平方米的小院子和一口水井,房子的年纪可能超过了60年,四房一厅,双层,楼上也同样如此。房东是一个年龄80岁左右的独居老太婆,她叫来了居住在本地的儿子,我签订了出租协议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后,我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。老太婆姓曾,我称她曾阿婆,她居住在我隔壁的另外一栋房子中,因此我们变成了邻居。

居住的感受

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老屋子另一向的楼顶 方便我晒衣服 周围环绕着丰富的植被 -2014

我住的房子很大,虽然我是签订了其中一间房子的居住权限,但因为其他屋子没人居住,因此我把自己的一些物品放在了其他房间,算是独占了这栋房子。而大厅我则用来下班后做运动,军体拳、高抬腿、基础瑜伽……屋子简陋而又十分的方便。我的衣服晾晒在老屋旁边的楼顶上,当时我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工作,有时候下雨没办法赶回来收衣服,增阿婆也会帮忙收衣服,有时候我周末在屋内,而她外出下雨时,我也会帮她收衣服,我们沟通不多,但也融洽。

在那段老屋的时间里,每天我都穿着瑜伽裤在这里打拳练习瑜伽,这让我十分喜欢,作为当事人的我,甚至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新奇:从事着科技IT类的工作,却深居老屋幽宅,每天回来光着膀子穿着瑜伽练功裤,就开始打拳、瑜伽、阅读写作……是不是我就在YY: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身处红尘却又心系自然幽居的隐士。似乎在我上班的时候,我就是一个站在红尘的人,回到了住处我就变成了隐士——大概是科技类的工作和幽居的生活,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,所以我对那段时间的印象如此深刻。

探望前后

在2014年,我还没有开始使用智能手机(我有一台诺基亚的黑白屏功能机),我当时觉得保持生活的简约很重要,因此我一向用相机拍摄,虽然以前在周末我会在这个老村子到处拍摄老建筑,这就有一个问题了:手机的照片可以自带GPS坐标信息,而照相机是没有这个功能的,因此我没有办法通过以前拍摄的照片之中的地理坐标,来定位我之前居住老屋村子的地点。

我忘记了这个村子的名字,因此在出发到地铁站时,我才想起来:我居然忘记了应该怎么走,我忘记路线啦!我很大头虾的和刘晨曦讨论了一下,最后我通过搜索我原来公司的名字在手机地图上的位置,然后再通过出租车才找到了这里。

这个村子的变化很大,周围耸立了很多新的楼房,道路也变得坑坑洼洼,充满了一种正在开发中的气象,我和刘晨曦一边走一边分享这里过去的样貌和现在的对比。我也是稍微找了一会儿,才发现进村子的小道,当时我们站在村口,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,很多以前的建筑被拆了,现在辨识度就低了很多。

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了去增阿婆房子的那条巷子,这里的变化还是相对少,周围依旧保持着青砖瓦房。其实在路上我就数次有些担忧如果曾阿婆去世,我们可能就无法见到她本人了,结果最后到了她的门前发现她的门是敞开的,也就是说房子里面是有人居住的,我们松了一口气,最后还是决定给她一个红包表示祝福。我们先没有进门而是出了巷子去附近的新超市买了一个红包。

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老妪

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我另外一个邻居 一个生命几乎到了极限的老妪 她匍匐者似乎睡着了

我没有立即和刘晨曦到曾阿婆那里,我带她到了我以前住的老屋后面,我指着老屋子说:以前我总是从这里出来上班,我很少走大门,因为走大门要穿过曾阿婆的厨房,有时候她并不总是在家。我兴致勃勃的和刘晨曦介绍着以前的一些东西,不过有一幕还是让我有些吃惊,在隔壁的一条巷子,我们路过时看到一个睡着的老妪,她已经到了老态龙钟的地步。她和四五年前一样,总是坐在小板凳上,佝偻的腰部已经可以把头很舒服的放在膝盖上了。

以前我每次上班几乎都会看到这个老妪的门打开,然后她就坐在门口晒太阳,或者就是干脆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。我从未和她打过招呼,我也不认识她,因为以前我每次看到她,她似乎总处于一种冬眠的状态,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她动过,不过我每次见到她,她的“冬眠”的姿势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同,这让我知道她还有气息。

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老人几乎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了,当人老到一定的极限或因背部出现老化问题,而不得不佝偻着腰部保持日常生活的时候,他们的双膝合并手枕于上,面部埋在双膝的手上,这种匍匐的姿势才让他们感到舒适,这是一种“极限年迈式舒适”。

就像一个小女孩儿因为太困而坐在小板凳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头铺在那里睡着了。——可能只有这两个两极分化的年龄阶段的人才能做到这样:年龄太小的小孩,骨骼还未硬化,可以这样做;年龄太大的老人,骨骼硬化不得不这样做。虽然他们同样都可能会感到舒适。

我轻轻的蹲在她门外几米的地方,打开了手机长焦功能拍了一张她的照片,我知道,以后我可能很难再来这里了。刘晨曦定定的站在我背后安静的看着我做这件事儿,拍完照之后,我轻轻站起来走开,我和刘晨曦分享了之前对这个老妪的感受。

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老妪,所以我才决定拍下唯一的照片,留下一个纪念。

见到曾阿婆本人

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偶然成了舞台光的夕阳下 曾阿婆在匍匐睡觉

曾阿婆的房子还是与以前一样,我们进到她的房子里,说是屋子,其实这是她做饭和吃饭的厨房,一道土坯墙把厨房隔开,里面就是她的房间。几只鸡正在厅里(厨房)散步,看到我们来了,老母鸡们一窝蜂的窜了出来咯咯大叫。

我看到曾阿婆坐在一个椅子上,她总是穿着的布鞋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,不过在夏天的时候,我以前常看到她从菜地回来打赤脚或穿拖鞋。现在的曾阿婆,两手放于双膝,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两只手上,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口投射在她身边,刚好形成一种舞台光的景象(我觉得这幅画面非常有故事感,我偷拍了一张照片),但鸡飞狗跳的鸣叫声马上把她吵醒了。

“阿婆啊,我来看看你啦!我是刘冰啊,之前在这里住的。今天来这里看望一下你啊。”

她把脸从手心抬起来,一脸迷糊的看着我们,她已经有些耳背了,颤抖着站了起来。“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啊,你是谁啊?”我继续放慢我的音速和她讲清楚,她说:噢!我有点印象了,以前是有一个小伙子在这里住了,但是我又不是很记得了,我很多事记不清楚啦。她脸上带着被陌生人吵醒后的迷糊以及对自己忘记的东西有点尴尬,她笑呵呵的与我们说着话。她站在土坯门间宁了一下神,她的背部已经相对好几年前有了更严重的弯曲,根本无法直立。

我掏出红包塞给她“一点意思,你快收下。”她婉拒和阻挠,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,她说到,真的不用客气啊。

最后我还是把红包给了她,她为我们搬出来两张凳子“你们坐一下。这么有心来看望阿婆啊。”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们,我接着给她介绍了刘晨曦,为了让她能记起来更多东西,也是为了一些话题,我和向她介绍了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情况,以及我在哪个公司上班的情况。

探访老屋的老房东-曾阿婆

曾阿婆正在给我们倒茶(开水)

终于回忆起我了

“噢!我想起来了!你就是那个吃饭到处都带着玻璃碗的年轻人,是不是啊?你老是不用公司的(餐具)吃,每天都自己带着玻璃碗去公司的,哈哈哈哈……就是这种玻璃碗……”这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亮了很多,她一边大笑,一边从油烟熏得乌黑的拿着橱柜上勾着腰拿了一个小玻璃碗。

这时候我们三人都大笑起来“哈哈哈,是,是……我之前老是带着玻璃碗去上班和外面。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个事情了。”事实上这是真的,后来出门,我和刘晨曦说:以前我做的很多事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,不过在一些人看来,这就很不一样。这种事做太多了,如果阿婆不说,我都根本记不起来了,这就像,谁会记得好几年前的自己吃了什么菜一样。

“你走了之后,又有一些人住在了我这里,就是那个大房子,是一群工人,大概也有三十几个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现在阿婆的耳朵不是很好,腰也不是很好了。老啦,我都80多岁啦。”我很快就和曾阿婆聊天进入了话题,不再像刚刚见面那样,我们就坐在她的厨房里闲聊。

曾阿婆的两个儿子居住在附近的新村,她的丈夫早年去世,自己就住在这个老房子中,当我问到她孩子的事儿时,耳背让她误以为在问她为何不与孩子一起住,我才不和他们住呢。曾阿婆撅了一下嘴,她年轻的时候从马溪嫁到这里。

“还是我自己的房子住得舒服。”曾阿提高了自己的音调说。

我们接下来还聊了一些零碎琐事,最后我和阿婆告别,离开了那里。

现在我回想起来,或许房东儿子当初把老屋子出租,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希望她的母亲能被人间接照顾或关注。这毕竟存在一个不算少见的现象:当下独居(空巢)的老人,暴毙多日直至腐烂严重异味后才被人发现的例子与新闻,现在几乎屡见不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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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评论3

  1. #1

    这种纪实的照片看着很有感觉。

    匿名11个月前 (12-22)回复
    • 哈哈哈哈,是滴~所以现在生活在这种物资丰富的时代,特别好的地方就是,有很多工具器材可以随时记录着当下的这一切

      liubing11个月前 (12-22)回复
    •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~

      liubing4个月前 (07-15)回复